陆寒这才抬起头,看向周主任认真道:“周哥,不是为难,弄肯定能弄到,两个方法。
一是拿钱买,不过我们厂的摩托那可是国内顶尖技术,价钱可能不会太低,我估摸着你够呛能承受。
二是找辆旧摩托来换,不过要以供销社的名义换,如果是私人的话,手续有些难办。”
周主任见有转机,眼前猛地一亮,脸上瞬间多云转晴,急声追问:“还有这好事?
小寒,你仔细说说,那旧摩托得啥成色?要是坏得没法骑的,还能换不?”
“只要是辆摩托车,轱辘齐全架子没散,就能换。”
陆寒语气斩钉截铁,随即反问,“周哥,你问这干啥,难道你手里头有旧摩托?”
周主任摆了摆手,眼底满是盘算:“我没有,可我朋友有啊!我在他厂里的仓库见过一辆,我去跟他说说,保管能给弄出来。”
陆寒轻轻点头,神色郑重起来:“那行,周哥,丑话说在前头。
旧车换新看着简单,却得走正规流程,我只负责帮你把新车换回来,后续的手续,得你自己去跑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周主任忙不迭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,“规矩我懂,一切都按章程来!
就这么定了,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我朋友,尽快把那辆旧摩托弄到手。”
两人又站在路边唠了几句家常,无非是周主任问些沧州的新鲜事,陆寒捡着能说的应付几句。
末了周主任抱着床垫、拎着水果袋,脚步轻快地往供销社走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陆寒则翻身上了驾驶室,发动货车,慢悠悠驶出了清水镇。
一盏茶的功夫,货车稳稳停在去往青山县的一处偏僻路边,四下里荒无人烟,只有风吹过枯草的簌簌声。
陆寒没急着取摩托车,先摇下车窗,从背包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点燃,叼在嘴里吸了一口。
烟雾袅袅升起,弥漫在狭小的驾驶室,他斜靠在座椅上,一只手搭在车窗外面,指尖夹着烟卷,静静望着远处的山林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