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唱别久悲不成悲,十分红处竟成灰】
【愿谁记得谁,最好的年岁】
……
陈南洲的声音率先拔起,从叙事转为彻底的沉浸。
他手中的男偶随之剧烈震颤,仿佛要挣断丝线。
解说直播间又跟着开始解说。
“这里运用了戏剧性的强声关闭,喉位降低,声带边缘振动加强,声音充满撕裂感与痛苦张力,仿佛那被困住的是他自己,是木偶,是我们。”
紧接着,徐珏的戏腔如裂帛般冲霄而起!
她的女偶,在这段唱腔中做出了以袖掩面、继而缓缓展露的复杂动作,与歌声的起伏严丝合缝。
这是连续戏腔段落:
【风雪依稀秋白发尾】
【灯火葳蕤,揉皱你眼眉】
【假如你舍一滴泪,假如老去我能陪】
【烟波里成灰,也去得完美】
……
“注意了注意了,徐珏在这里展示的是顶尖的戏腔连续跳进技巧。音程跨度极大,旋律走向陡峭。”
“不过,徐珏也不愧是古风天后,她凭借强大的头腔共鸣和气息支撑,在每个高音点上稳稳立住,声音又亮又脆,且连绵不绝。”
赵璇也点头,点评说道:“徐珏也并非一味飙高,而是在某些字眼上,做了一个极富韵味的戏曲转音处理。”
崔清音:“嗯,听出来了,无尽的哀婉。”
最终段,两人声音完全交融,进行和声式推进。
在唱到【假如你含一滴泪,假如老去我能陪】时,两人的木偶在丝线操控下,缓缓做出彼此靠近、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的动作,将那种“咫尺天涯”的悲剧感渲染到极致。
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结尾。
最后一句【烟波里成灰,也去得完美】唱罢。
陈南洲和徐珏对视一眼,同时手腕一抖,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“断线” 动作!
并非真的剪断,只是看起来像是所有丝线瞬间从木偶关节处松脱、垂落。
两个精美的木偶仿佛骤然失去所有灵魂与支撑,软软地、无声地瘫倒在戏台之上。
背景大屏幕燃起大火,将所有的亭台楼阁都化为灰烬。
只有那两盏微微晃动绢布灯笼,也不复存在。
音乐止,万籁俱寂。
而陈南洲和徐珏,则手持空悬的线板,并肩而立,望着地上的木偶。
直到这里,观众们才发觉整场表演结束了。
在长久的缓冲后,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夹杂着惊叹的掌声。
许多人边鼓掌边擦拭再次涌出的泪水。
古风歌曲就是这样,人们不一定都能完全听懂,但是大家的感受是一样,接收到的情感也是一样的。
国际赛的选手们也是一样的。
阿纳斯塔亚不住摇头:“我从未见过这种艺术形式……歌唱、戏剧、傀儡戏、舞蹈,完全融为一体。那丝线木偶,就好像是命运的隐喻!”
阿纳斯塔亚感同身受。
她也觉得自己是丝线困住的,她其实一点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