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格里特不想离开,“你别忘了,我学过医。而且目前,我也正在学。”
“可你没见过新鲜的尸体。克里奥医生还会煮他的内脏……闺女,你会受不了的。我上次都差点吐了。”
“你是你,我是我。我也不像你那么胆小。”
安格斯长吁一口气,“行,待会儿想吐,提前告诉我一声,我好送你出去。”
芬格里特别过头,不再理他。
克里奥医生依旧带着他那笨重无比的金属箱子。简单打过招呼之后,他便投入了工作。尸体被解剖,胃、食管、大肠等物依次被切下,又被装进大号烧杯内。电流通过,液体翻滚。
混合体在烧杯内旋转,各种颜色混搅在一起,看起来甚是恶心。朴松民都不忍直视了。这时,一声干呕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原来是芬格里特,她正皱着眉,侧着头,捂着口罩。
“都说你会受不了的,唉,就是不肯听话……”安格斯见状说道,“闺女,我送你出去吧……”他伸出手。
芬格里特推开他的手,然后深吸一口气,强逼自己看回尸体,“不,我不会走。”
朴松民明白,她是想锻炼自己面对这种情况的能力——她早晚有一天要面对,而且还是人类的大脑。他决定默默支持她。
片刻后,克里奥医生取出器官,放置在手术台上,接着,他开始解剖它们。不多时,他放下了大肠和食管,开始专心对付昆迪·卡特的胃。
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嘛,可算被我抓到了。”半晌后,他用镊子取出一枚肉眼几乎不能分辨的蓝色糖衣残片,然后展示给他们看,“同康纳德一样,这个人,是被人下了毒了。幸好你们早早把他弄到这里来了,否则在常温下,我连这点残留,都发现不了。”